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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茂生的“兵运”情结

2019/11/28 9:06:39河池日报 作者:佚名 责编:阳景刚 浏览: 【字体:

□ 廖庆堂

姜茂生的“兵运”情结
姜茂生系凤山县金牙乡(原属凌云县)人,小名姜明芳;1912年8月出生,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。他身经百战,屡建奇功,从他20岁独当一面的“兵运”经历中,足以洞悉他的多谋善变和钢铁般的革命意志。


    选入兵运训练班

    1932年3月上旬,姜茂生在爆破赣州城战斗中,勇猛顽强,战斗结束后,在兴国县南塘镇休整期间,被提拔担任红七军政治保卫队一排代理排长。

    是月下旬的一天上午,姜茂生带领宣传队在镇上刷写标语,向群众宣讲《告全国民众书》,揭露日本侵华的阴谋。这时,军部通讯员急急地跑来通知他:“立即到政治部接受新任务!”

    他一口气跑到政治部。政治部主任叶季壮对他说:“小姜,快去收拾收拾,把排里工作安排一下,明天到总政去报到。”

    “啥任务呀?”姜茂生问叶主任。

    “刚才接到通知,中央军委举办训练班,军部决定派你去。”叶主任严肃地说。

    第二天一早,姜茂生就赶到位于江口镇的三军团政治部报到,然后和三军团派去的四位战士赶赴于都总政治部报到。

    次日,总政组织部的一位处长分别找他们谈话。处长和蔼可亲地叫姜茂生“请坐”,笑眯眯的,然后拉家常似地问他叫什么名字、多大年龄、家住什么地方、家里还有什么人、在红七军干过什么工作之类的问题。

    “家里穷,只上过一年多私塾,识不得几个字。”姜茂生说道。处长笑着站起来:“这么说,你还得补一补文化课啰。”

    “这里办有两个训练班,一个是政治委员训练班,一个是兵运工作训练班。”说完,处长握了握姜茂生的手,“你去吧,好好学习,服从革命斗争的需要。”

    训练班设在于都县城西北六七里远的地方,教室是一座旧式的双层楼房。该班共有15名学员,其中三军团5人,一军团和五军团10人。

    训练班有严格的管理制度,张林担任班主任。学员刚住下来,他就逐一找谈心。找到姜茂生时,班主任还未开口,姜茂生劈头就问:“我参加哪个训练班?”

    “咱们是兵运工作训练班。”班主任温和地回答。

    “兵运工作是啥工作?”姜茂生一脸茫然。

    张林慢慢解释说:“我们党有工运、农运、学运、兵运等工作。就是说,派遣一批立场坚定,忠诚积极,能独当一面的同志到国民党军队中去,搞士兵运动,把那些爱国的进步力量争取过来,瓦解敌人,壮大革命力量。这是个特殊的任务,比一般工作更困难、更艰巨。明白吗?”

    接着,又热情地鼓励说:“在这里,有朱总司令、王稼祥主任的直接教导,只要肯努力学习,就能很快学到工作本领。”

    班主任的一番话,姜茂生初步明确了兵运训练班的重要性和它的特殊意义。他马上表态说:“请班主任放心,我一定努力学习,保证完成党交给我的特殊任务!”

    朱总司令来开课

    兵运训练班的开课,是由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总司令、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、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朱德开讲!

    “大家辛苦了!”

    总司令笑容满面地给15位学员亲切地问候。

    接着,朱老总在总政主任王稼祥的陪同下,侧身挤过一张张桌子,同每一位学员握手。

    “坐吧,坐吧!”总司令伸出双手示意,招呼大家坐下,微笑着说:“今天不是来讲课的,随便谈谈心啰。你们不要拘束,随便一点好。”

    然后,总司令逐一询问每个学员的情况,一边问,一边叙谈,就像拉家常一样,有说有笑。

    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的?”

    “报告总司令,我叫姜茂生,广西人,从小跟父亲逃荒讨饭,百色起义就参加了红七军。”

    朱总司令点点头。又问:“你参加兵运训练班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 姜茂生直率地说:“爬山跑路,行军打仗我都习惯了,还是让我回红七军闹革命吧!”

    “打仗是革命,但革命不光是打仗呀。”总司令笑眯眯地看着姜茂生。接着说:“工人闹罢工,农民闹暴动,学生罢课游行,店员关门罢市,你说这是不是革命?”

    “是革命。”姜茂生回答。

    “对呀!北伐战争前,有许多共产党员到国民党军队去抓枪杆子,有的加入国民党,跟他们搞联合,搞统一战线,反对反动军阀,你说是不是革命?”总司令循循开导。

    “当然是革命!”大家齐声回答。

    “对啰。搞工人运动、农民运动是革命,搞士兵运动也是革命。革命工作多种多样的嘛。当然啦,搞兵运,派遣我们的人员打入敌军内部,分化、瓦解各层次的敌军人员,在有利条件下,叛逃,投诚,起义,这工作重要,也艰巨,要有勇有谋。”

    开班第一课就这样在轻松活泼的气氛中结束了。姜茂生还沉浸在亢奋之中,庆幸自己有机会参加兵运训练班学习,接受朱总司令的直接教诲,收获太大了。

    过了一个星期,朱总司令果然来授课了。他用浓重的四川口音,通俗易懂的语言,给学员分析革命形势——

    “‘九一八’事变,日寇炮轰沈阳,侵占我东三省。前不久,又对上海大举进攻,企图鲸吞我们中国。国民党反动政府采取不抵抗政策,出卖民族利益,激起了全国人民的义愤。我们中央工农民主政府号召人民大众武装起来,抗日救国!

    目前,我们工农红军的任务很艰巨。一方面要动员全国人民起来抗日,一方面要对付蒋介石发动新的反革命围剿。红军的力量还不够大,还要去争取团结国民党军队中那些爱国的进步力量。我们不仅要在战场上消灭敌人,而且要去瓦解国民党军队,把白军变成红军。所以,需要派出一批同志去做这个工作,去完成这个特殊的任务。这个重任就落在你们肩上了。

    南昌起义,有我们共产党员在里面做工作,争取进步力量,把部队拉出来,倒转枪口,向反动派打响了第一枪。这就是把反革命武装变成革命的武装。这一变很重要,不这样变,我们能拉得起军队,能有这么多军事干部,能有这么多枪杆子吗?当然,我们有工人、农民,有青年学生。但是,国民党军队里的士兵大多是工人、农民,他们是被抓去当兵的,我们要把他们争取过来,一起去打敌人。

    此后,总司令每隔个把星期,就来给训练班讲一次课。他饱含深情地对学员说:“兵运工作是特殊环境里的特殊战斗,既要高度警惕,又要高度灵活,要善于应付复杂的斗争环境。”

    总政主任王稼祥对学员关爱有加,还特别嘱咐:学员们的关系留在总政,总政就是你们的家,并告知与总政联系的方法等等。

    不知不觉,一个多月的培训一转眼就结束了,学员们带着朱总司令和党的重托,离开训练班。姜茂生和其他四位同志随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部转移到福建汀州,由总政敌工部负责训练和管理,并等待派遣命令。

    受命化装成粤兵

    5月初的一天,总政敌工部特工处廖处长通知姜茂生到他的住处,布置打进敌营的任务。

    廖处长说:“漳州之战,红军歼灭国民党军第49师大部,俘获副旅长以下官兵2300余人,现在分批释放俘虏。根据朱总司令的命令,敌工部决定让你化装成一个广东籍的士兵。”

    接着,处长把化装对象的详细情况作了介绍——这人名叫张志宗,是粤北乐昌人,20岁,粗识几个字,一家六口人,父母亲和四个兄弟,他是老大。因为家里穷,交不起捐税,被伪保长抓去卖壮丁,在粤军陈济棠部的一个独立团当了两年兵。不久前,在南康战斗中,他投诚过来,参加了红军。他阶级觉悟高,作战勇敢,现被留在总政警卫连当战士。

    按照处长的要求,姜茂生进行“模拟练习”。像个演员一样,从早到晚模仿张志宗的表情、神态、动作、走样、脾性等,背熟他的基本情况。

    过了几天,经过严格的模拟考试,姜茂生样样过关,廖处长相当满意。然后给姜茂生发一套国民党军服和一顶宽边斗笠。说:“这套军服是张志宗同志穿过的,斗笠是粤军的重要标志,无论行军打仗,他们都背在身上,从不离身。”

    当天下午,处长掏出10块银元和5元伪币递给姜茂生。说:“这是你的活动经费。你就要离开红军队伍单独行动了,要胆大、心细、谨慎,记住朱总司令的话,做一颗革命的种子!”

    当天晚上,遣送站的同志安排俘虏住宿,姜茂生就混入他们的队伍,成了粤军一名狼狈不堪的“败兵”。

    5月中旬,姜茂生和俘虏人员带着一张“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人民政府”盖印的通行证,就离开了闽西汀州。

    走了三天到达广昌县,这里是中央苏区与敌占区的交接处,也是遣送战俘的最后一站。他们在广昌住了几天,红军独二师和广昌县委开了一个茶话会,师长、政委和县委书记都来会见战俘,并宣讲中央工农民主政府的抗日主张和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,希望他们不再为国民党反动军阀卖命。

    茶话会中,姜茂生偷偷溜出驻地,找广昌县委书记说明自己的身份和任务,并询问今后与县委联系的方式。县委书记告诉他:“出了广昌就是敌第8师毛炳文和24师许克祥的防地,他们封锁得很紧。但是,从广昌到南城还有不少群众往来,那些推小独轮车的都是穷苦人,多数比较可靠。车头上有做“×”记号的,是我们地下交通员,有情况可以和他们联系。”

    次日早,姜茂生随战俘离开广昌县,踏上往南丰县的小路。一进入许克祥和毛炳文的防地,就好像进到一个魔鬼世界,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匪兵岗哨林立,哨兵端着刺刀,一个个地盘查他们。

    快到南丰县城的时候,守敌把战俘队伍拦住了:“老子是排长,你们给我站住!上头有令,凡是北边来的,都要检查通行证!”

    虎落平阳被犬欺。大伙只能乖乖地把通行证拿出来,排长一边检查,一边把通行证收了去。最后拿出一纸公文抖了抖,大声说:“师长有令,所有被俘人员,一个也不收留,共匪发给的通行证一律没收,不准你们进入南丰县城!”

    不给进城,不收留俘兵,姜茂生就无法按原计划打进粤军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他始料未及,突然六神无主。战俘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走,在南丰县城外,姜茂生孤零零一个人,四顾无伴,茫然不知所措。

    将计就计筑路队

    时值盛夏,姜茂生顶着烈日,拖着沉重的步子,不觉已走出了二十多里路,来到一个小村庄。看看天色已晚,他便打算在这个村庄找个人家借宿。

    这时,在村外不远的地方,有一帮打着赤膊的青壮年在修路。姜茂生靠近一看,有百多号人,操着各地口音,个个被太阳晒得黑不溜秋,手臂都脱了皮。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见有两个挑着土筐的青年走过来,他就问道:

    “老表你好,这儿是干什么的?”

    “修公路。”一个高个子青年回答道。

    另一个是穿着褪了色军衣的小伙子,上下打量姜茂生一番后问道:“听口音,你是湘南人吧?是从哪边跑出来的?”他向南丰县方向努了努嘴,显然以为姜茂生是开小差的逃兵。

    看着两个青年和善的样子,姜茂生计上心来。心想,眼下正走投无路,不妨先在这里修公路,看情况再作打算。于是,就问他们:“这里招不招工?”

    高个子青年说:“工头正愁招不到工呢。这牛马活,你受得了?”

    姜茂生灵机一动:“从老家跑出来,找不到亲戚,求个工做,有顿饭吃,苦就苦点吧!”

    那穿旧军服的说:“好啊,我就帮你说几句。”然后就往人群那边喊道:“喂,伙计们,又来一个啦!”

    听到喊话,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。他满脸胡髭,叼着烟,操着

    河南口音,像个工头。问姜茂生:“你想做工?”

    姜茂生点着头,就加入了这个行列。

    经探知,这条公路是从南昌经抚州,修到南丰的,工程进度催得火急火燎。显然,这是蒋介石为围剿中央苏区而修建的公路。姜茂生原来打算在筑路队只是暂时栖身,后来考虑应该在这里开展工作,干“本行”:一面发动工友和工头作斗争,鼓动怠工,延缓工期,以破坏敌人的进剿计划;一面结交几个可靠朋友,收集各种信息,为下一步打进敌营作准备。

    姜茂生在困境时最先认识的李秉先、刘少卿,成了患难之交。他们三人一起动员和组织筑路队员消极怠工,以包工头拖欠工钱为由,用各种办法作对,消耗他的精力、财力,迫使筑路工程进度推迟了两个多月,然后一起离开筑路队。

    敌兵营“反水”

    12月初,赣江山区冰霜漫天,寒风刺骨,姜茂生和几个同伴都穿着薄衣单裤,被冻得瑟瑟发抖。他们从高安到株洲,走了两个星期,一路风餐露宿,饥寒交迫。为解决吃穿问题,姜茂生和大家商量去当兵,想借机打进敌营开展工作。

    正巧,国民党第18师的一个中士班长回湘潭老家探亲,路过株洲顺便招募几个新兵带回去,借此邀功请赏。但应征者寥寥无几,只有几个骨瘦如柴的青年,在“报名处”嘀嘀咕咕,迟疑不决。见姜茂生几个人走过来,那个中士班长就堆起笑容招呼道:“小兄弟,想当兵么?来得,来得,报个姓名就行了。”

    说着,就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们填写。就这样,姜茂生就成为国民党第18师的兵了。

    次日早,姜茂生和他的四个同伴,还有同时报名的另外3名青年,一行共8人,由中士班长带领,从株洲前往江西省芦溪县。

    一到芦溪,他们便被编在18师164团3营9连,姜茂生和尹大庆在1班,另外从其他地方招募来的二三十名新兵,也和他们编在9连。

    打进敌军之后,姜茂生一面继续加强同五个人的联系,巩固相互间的友谊,并发展李秉先为秘密党员。四班班长陈新华是工人出身,思想进步,姜茂生又秘密发展他入党。他们三人秘密建立了党小组,经常利用夜晚值班的机会,在哨楼碰头,研究情况,安排工作任务。

    1933年3月底,姜茂生打进的敌18师,奉命调往峡江县城驻防。

    该县的东边是永丰县,西边是安福县。这里靠近中央苏区,显然是要把这支部队推向“剿共”前线。

    到峡江驻防不久,姜茂生所在的连队就接到上头“严守峡江、防备偷袭”的命令。原来,在峡江县东北面的新干县,红军采用偷袭的办法,击溃守敌一个旅,占领了新干县城,这使敌第18师师长朱耀华胆战心惊,士兵们也惶恐不安,军心浮动。

    获知这一情况后,姜茂生秘密召开党小组会,决定抓住时机,因势利导,进一步开展瓦解士兵的工作。同时,抓紧与苏区党组织取得联系,为举行兵变作好里应外合的充分准备。

    姜茂生1班的住处,在峡江城北门外一座小山包上新建的炮楼里,离安福苏区二三十里路。为此,他常在城门附近走动,认识了几家老百姓,尤其是一木匠家的主人,跟他很熟。他早就发现这是我地下党的交通站。于是,姜茂生通过木匠和安福县委取得了联系。

    不久,营部透露消息,部队要从峡江调防别处了。姜茂生马上组织党小组碰头研究,认为从9连情况看,兵变条件基本成熟了,如果调防,和地下党组织联系中断。为此,大家决定,在调防之前举行兵变,把队伍拉到安福苏区去。

    两天后,姜茂生接到安福县委的指示,同意他们举行兵变,并已做好策应准备,派三位同志带路,行动时间定为5月4日。

    5月3日刚过午夜,哨兵急匆匆地跑来找姜茂生反映:“赵国念被8班班长出卖被抓了。”

    姜茂生心想:万一赵国念经不住酷刑,透露行动计划,敌人抢先下手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为此,姜茂生立即决定,提前行动。

    当时,连队士兵都未入睡,枕戈待命,一得到通知,立即行动。

    不到10分钟,姜茂生带领两个班首先冲出营房,向北跑去。陈新华带领4个班紧随其后。这时,营部方向响起了枪声,敌人发觉了他们的行动。但因天黑,敌人不敢追击,只在后面胡乱开枪。

    冲出北门后,在慌乱中,一些士兵跑散了。跟在姜茂生后面的15个士兵,朝西跑了二十多里到达安福苏区。而陈新华带的队伍往东跑不知去向。

    6月中旬,姜茂生5人装扮成逃兵,来到长沙市。获知敌孙元良的第88师挂起“招募学兵”的牌子,以“共赴国难”为幌子,在招兵买马。

    姜茂生和几个同伴商量去应征。经体检和问询,五人全部“合格”入伍。

    此次招募共2000多人,大多数是青年学生。新兵在长沙集训一个星期后送往南京。然后在南京城外的通关兵营进行3个月的法西斯式的军事训练。

    期间,姜茂生利用抗日名将吉鸿昌的事迹,积极开展宣传工作,揭露蒋介石卖国投降的罪行,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,使许多爱国士兵逐渐觉醒。

    在通关兵营,有一个叫杜屏的湖南学生,他思想进步,经常谈论抗日救国的道理,姜茂生通过和他谈心,结为知交,一起秘密开展革命活动。

    南京集训至10月底结束。不久,蔡廷锴的十九路军在福建成立人民政府,公开宣布抗日反蒋。蒋介石即令补充团扩编为36师,开赴福建“讨蔡”。

    队伍行进到闽赣交界处资溪县的时候,杜屏突然带着一批士兵“开小差”跑了。这一来,反动军官对部队控制得更紧,要发动大批士兵哗变更加困难。姜茂生和同伴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。为从长计议,他们相约到达闽北将乐县的时候,趁夜间放哨的机会,偷偷溜了出去。

    成功脱队之后,姜茂生和几位战友往建宁县方向奔走。经翻山越岭,走了四五天,快到建宁县境时,姜茂生的脚被毒蛇咬伤,大腿肿得很厉害,无法行走。他们只好在路边的小村庄住下,请老百姓找草药医治。他们身无分文,为了维持生活,李秉先在路边摆摊卖粥,并照顾行动不便的姜茂生。

    一个月之后,经老乡的精心治疗,姜茂生的蛇伤逐渐消肿,可以走路了。他们听说泰宁县驻有国民党李默庵的第10师,便决定前往,找机会再次打进敌营。

    在泰宁,意想不到碰见陈新华。

    原来,峡江兵变后,他带领队伍向东跑,由于天黑,队伍跑散了。后来,他只身混进了敌第10师,不久当上敌通讯营文书。

    意外重逢,大家十分高兴。经陈新华策划,姜茂生和几个同伴一起冒充“闽变”失败后的十九路军溃散士兵,经过考试和体检,顺利打进了国民党军第10师。姜茂生当上通信营便衣队上等兵,代理三班班长;陈新华担任一班班长。

    这时,第10师师长李默庵率部向中央苏区腹地进犯,在瑞金城外大肆烧杀十多天后,接到卫立煌急电,火速回防福建龙岩。

    从敌军行动中得知,有几个红军独立团和地方游击队活跃在漳州至龙岩公路,特别是红八团神出鬼没,声东击西,打得敌人丢魂丧胆,惶恐不安。李默庵部回防龙岩,就是要“清剿”红八团,确保漳龙公路运输安全。

    部队到达龙岩后,通讯营驻扎在城外一个村子里。一天,连长派姜茂生和陈新华分头去白土和南洋坝送公函,并向保安团了解这一带的“匪情”。这个“外差”可谓天赐良机。

    当天下午,姜茂生套上一件便衣,带着通信营的信函和连部发给的五元费用,快步前往白土保安团驻地。翌日早,赶往南洋坝。快到南洋坝时,忽然一声枪响,路边草丛中神速地跳出一个人,举枪喝道:“站住!”

    姜茂生一看是红军战士,又惊又喜,连忙喊叫:“同志!我是……”

    不待他说下去,那战士就把枪对准他,威严地命令:“回头,向后跑!”

    姜茂生只得顺从地按指定的方向跑。一边跑,一边不住地说:“同志,慢一点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 跑了不到半里路,红军战士突然停下来,一挥手,草丛里冲出几个人来,一下把姜茂生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。

    姜茂生心想,这下可能完了。在这样枪声大作的场合,怎么也说不清楚了,任凭他们把他当俘虏押到肖坑村,蒙上双眼,关在一间屋子里。

    傍晚,姜茂生被押到团部接受特派员审问。他扯开姜茂生的外衣,发现里面是国民党军服。喝问:“哪个部队的?”

    姜茂生立即紧张起来,不知怎么回答好。转念一想,还不能暴露身份,便说:“李默庵部第10师通讯营。”

    恰在此时,院外走进来一个人,看押的战士把从姜茂生衣服里搜出来的五元钱递给他说:“指导员,这个是便衣特务,团部命令宰了他!”

    一听见是指导员,姜茂生喜出望外,急忙大声喊:“指导员,请慢动手,我是红军,要见你们的政委,有重要情况报告。”

    指导员迟疑一下,把姜茂生带到另一个院子里,对站在院子里的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年轻指挥官介绍说:“这就是邱织云政委,有什么话就说吧。”

    危难中见到红军政委,姜茂生激动地掉下了眼泪。他向邱政委讲述了自己的身份和经历,邱政委听得很仔细,并问了兵运训练班的一些细节,对姜茂生的回答频频点头。

    原来,邱政委也在总政举办的政治委员训练班学习,难怪他这么熟悉兵运训练班的情况。部队马上要转移,邱政委派人把姜茂生送到四连。

    次日早,邱政委把姜茂生叫去团部。邱金声团长、魏金水副政委都在团部,他们征求姜茂生的意见,是回去敌第10师继续开展兵运工作,还是留在红八团。

    姜茂生说:“出来4天,限期已过,回去势必引起敌人怀疑,我的组织关系在总政,请送我回总政。”

    邱政委说:“中央红军已离开中央苏区长征了,总政找不到了,红军都一样,你要是愿意留下来,组织关系我们承认。”

    就这样,姜茂生决定留在红八团,结束了兵运工作,踏上新的征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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